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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新聊斋集四 | |||||
作者:黄老师 文章来源:liunianll.spaces.live.com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9-8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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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聊斋十.白灵传奇[上]
白灵,一九六九年已酉夏,生于鼓浪屿,祖上山东,南下干部之女也。自幼家境优越,教养颇佳;能弹钢琴,并歌舞绘画。灵身材修长而健美,眼细而有神,富有活力。口才便给,声情并茂,极善于交际。一九八七年丁卯,高中毕业后,就职于当地一高级酒店,旋即辞职,自谋事业,创办公司。 初,白灵因其父兄关系,自办中介咨询公司,租当时最好之海景办公楼于厦门鹭江道上,豪华气派,冠绝一时,出入皆奔驰代步,交际皆豪门上层人士。当其时,正值改革初期,实施市场价格双轨制,物资紧缺,凡生活生产用品,计划内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极大,从几倍至数十倍均有。如能拿到计划内的物资,皆可得暴利。故部份有关系之人可以从中倒买倒卖,大发其财,即民众所谓官倒也。白灵即以此为业,旋周于官贵亲友之间。因其有父兄关照,又颇善解人意,博人怜爱,故生意极为红火,许多官家子弟,亦乐于请灵从中中转,以速博利而去。灵则从中得佣,获利轻松而快,聚薄而多,不出半年,则以是富甲一方矣。 某日,官家子弟孙河东,从省计委得一进口二十一寸松下彩电一千台之指标。当其时,市场价格为每台三千二,而计划内价格为一千二。孙以二千四,卖给白灵。白灵则以二千六全部批发出去。转手之间,几个电话,就二十万到手。当其时,大学毕业生之月薪为五十元左右。国人若家有存款万元,即已是惊人,号称为万元户。而区区万元,在白灵等人眼里,小菜而已,故白灵昂首阔步,视金钱如粪土。又某日,某公子陆国庆,批得进口汽车五百部,为日本皇冠,每部仅美元二万五,折人民币五万多元,[当时人民币与美元比为一比二点五]而市场价为二十多万元。白灵将其转至内地各省,每部佣金为五万,一举大发。白与陆遂成伙伴,常互为利用。不久,全国各地爆发反官倒游行,复又出现六四风波。白灵十分识形势,较收敛而低调,并将资金转至香港,摇身一变为港商。 八九年已己六四以后,外资大量处撒,或止步不前。故政府大肆鼓励,优惠政策多多,皆近白送也。白灵复归国内。相中一黄金宝地。只交数百万元定金,就拿到红线图,复将此地押银行款近三亿。然后盖高级商住楼。新闻媒体大为报道,认为外商白灵对国内投资环境大有信心。白灵亦不失时机,常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,为开放作鼓吹。不久,政局复平稳,许多外商复进入国内,急于用商住楼,白灵之楼盘,未建先一售而光,除得数亿元利润外,尚有数亿元流动资金在手,于是挟巨资入京,遍交各界名流。成为京城一杰。方面大员进京办事,无不求其为引见者。遂派人长驻京城发展,无所不利。 初,白灵方起步时,颇为困难。曾得一区书记之关照。不久,书记之女结婚,白灵为表谢意,送一台彩电并红包一万为礼。后该书记与别人争副市长之位,受别人排挤,有人举报其有受贿之嫌,并连累至白灵,将白灵带到检察院问候。当是时,风声颇紧,一时无策,。白灵颇坚强,坚不供认曾送礼给书记。当其时,一台彩电价值数千,加上红包一万,已购成犯罪,或可获刑三至五年。办者无奈,以电风扇吹白灵十数小时不停,并以白炽灯强照令其神昏,以令其服供。软硬兼施,难以奏效。白灵于困顿中,以碗片割腕自杀,血流一地。仍得救,办者亦敬其义气,遂不加逼。区书记闻讯,感而涕,叹曰:“虽不当副市长,有友若白灵足矣!”遂自动放弃官争,以求白灵得解脱。白灵复得以清白之身,重现江湖。然白灵以命保友之事迹传开,江湖上无不为之叹服,一时声动四方。求与其结交者众。连办其案者,均与其成为好友。自此官场上下,一路更顺。 又八九年已己六月某深夜,一中学男同学张劲之母,突急求助。衰声哭泣,称:“吾子死罪,非白灵救不可。”原来,张从云南贩五公斤鸦片至福建某地,被逮捕。按刑必死。白灵二话不说,携五十万现金直奔。天未明已达。将现金放于主管者桌上,即带张归。并将张安置于某地,令其一年之内不得出门,供其衣食,并儋其父母。黑道弟兄相闻,无不赞叹!愿为其卖命者争先恐后矣。然白灵并送张去学驾驶及射击等,遂为长年不离左右之心腹。张母对其子言:“大恩不可言谢,唯此命相许而已。” 不久,闽南各地闹“标会”。标会,自古为民间集资自助解急之用。一般是十人起会,每月按例交钱,如有急用者,可以较高之成本出标,当月所交之会钱归其所用。如每人每月定例为一百元,如有急用者,出标为九十,则其他人只要交九十元即可,看何人出价低,何人可得当月会钱。不用者,每月以不足百元交纳,到年底可按每月一百领回。第一月为会头所用,如以一年为期限,一年后,可领回每月所交例钱,一般会有一成左右之利息可得。 然当时走私及做各行生意盛行,且银行利率高,贷款无门,故民间以传统之标会来筹资,各地风行,以南方为盛。遂衍生出以标会为商品之炒标会。为短期集资,小标会上面有中标会,中标会上面有大标会,大标会上面有更大标会。于是出现了全民皆标会的局面。不少人将公款拿去标会,以得暴利。起会头不必有他,敢即可。有一许老太,文盲,然有五儿子,皆胆识过人。遂起大会,每会五万,十人为一会,一起数十个,当其时,许多小会聚合成中会,参与许老太,当其时,因现金量太大,不及数钱,皆用称斤论两计钱。一时全民燥动。 然倒会成为必然,因为走私不可靠,一旦资金链一断,就会如多米诺骨,一倒皆倒。于是九一年辛未,闽南倒会,许老太非法集资达数亿。类似者亦不在少数。会头之间相互欠债,摧讨斗殴,骂声哭声,不绝于耳。于是,由起会人写欠条,按实际付出多少及可收多少分写,然许多金钱已为乌有,或挥霍或亏损矣。 政府遂成立清欠小组,按实际投入之五成,约帐面价之三成对冲。先是,许多民众以为会钱即是非法集资不受法律保护,无法收回。欠条等于无用。白灵派人暗中收购欠条,以一成左右之低价,收得欠条数款亿元。然后,将欠条为许老太冲帐,不仅使许老太成为清欠模范,竞可保全收集会款近亿元。许家视白灵为救星,誓为其赴汤火。许家兄弟不久以此为本转行开夜总会及餐馆等娱乐行业,垄断一方。然白灵始终未曾白食许家一餐。许家全家以此情债,常不安于怀,每思报答。 时台湾人林某,开一夜总会,号为:“绝代佳人”适某夜,身份已是港商之陆国庆携友人前去玩赏。因酒钱不合而起争执。陆醉眼而诉问:“一瓶酒要二万多,是抢人啊?让你们老板来。”林某先是解释,称此为极品洋酒理查轩尼诗,陆不听,拒付。林养有数十名保镖,一拥而上。执其臂而欲殴。陆见势不敌,便称:“吾,白灵之友也,何人敢动吾?”林大惊,止众人,再叙礼于陆,并请陆电邀白灵前来一会。白灵与陆,多年故交,闻讯,派张劲前来接陆而去,并付清所有帐款。林不受款,称:“多次求见白小姐而不得,今天赐良机也。请得以一见,区区此酒仅为小叙而已。”并言辞恳切,求陆以引见。然白灵始终不见。但言有事再说。 后某日,有数十名黑道弟兄前去一代佳人收地头费,因数额与林争执,无奈之下,对为首之大佬称:“此夜总会有白小姐股份。”大佬问:“白灵白小姐?”林连连点头。大佬拿起电话,细语了几句,遂率黑道弟兄迅速离去。从此不再来扰,亦无人敢来前相扰。事后,林速向白灵谢罪,并每月将二成利润亲送至白灵公司,然,白灵始终不收。称,有事再说,亦不怪责。林某大为感动。 新聊斋十.白灵传奇.[中] 初,白灵与杨伟德均为部队子女,生长于同一大院。两小无猜,形影相随。人皆视为天生地设,金童玉女。 杨伟德,长白灵三岁,白净而挺拔,相貌英俊,惹人喜欢。及年岁渐长,更显情投意合,并默契矣。一九八四年,伟德考入北京名牌大学,遂与白灵相约在京相会。临别时,伟德与灵在海边盟誓。时正流行朦胧诗,遂以鼓浪屿诗人舒婷之[[致橡树]]为吟颂传情。月光如水,涛声相伴,大海为证。当伟德真诚而深切地颂道:“根,紧握在地下,叶,相触在云里。这就是我们的爱情!”白灵激动无比,与伟德相拥而泣,暗誓此生非伟德不嫁。 初别三月,日日来鸿。杨情真意切倾诉别情,灵享受关怀与爱恋,颇觉幸福,以为天下快乐无过于此矣。功课日进,期早日考京城大学与杨相会。然三月后,突来信日减,先是二三天一信,渐渐数周一信,且口气日见平淡。灵心急如焚,不知何变故。茶饭不思。思进京而不得,去信询,杨回以:“学业为重,不可以儿女私情而废。”灵无奈,思而痛,想而悲。欲忘杨而更恋深。日益消瘦,学业江河日下。父母急而无法,思求援杨家又难以启龄。某日白灵赴海边,情急欲死,突见一老僧在大榕树下安详而坐。好奇而问:“出家欲何为?”僧笑答:“解脱生死,得大安乐。”再问:“如何做?”答曰: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。福德资粮广积,亲近善知识,精进而行。”灵虽时年方小,然悟性聪颖过人,若有所思若有所悟。僧双目如炬,视灵而言:“小施主不必烦恼,情丝所困,终非长久。来日有大事业,大作为,有大风大浪,亦与佛家有缘。”并脱手中念珠一串,相赠与灵,颂曰:“时与白云来相伴,更携风月四处流。心中无念何曾苦,随缘消业逍遥游。”飘然而去。灵惊而喜,久静坐树下,清风轻抚,涛声相慰,遂绝念而回。虽已不复苦于情痛,然对杨却是心中不思量,自难忘。然杨后竞悄无音讯,亦不回厦门,其家人亦迁移,似人间蒸发。 一九九二年春,邓公南巡,发表:“不要争论,发展才是硬道理”之著名论断,沉寂许久之中国经济又突热。各地建设高潮迭起。初,中国设四个特区,优惠政策多多,其中有一条,特区建设自用钢材免税。然当其时,中国国内钢材价格低于国际市场,故许多建筑并无须进口建设用钢材。然至九二年,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之建设工地,各种建材价格狂涨。每吨钢价更是比国际上贵千元以上。于是,有不法商人勾结海关败类,从国外进口钢材,然后以以前建好之建筑之进口免税指标去核消,以打入国内市场,牟取暴利。陆国庆见机成立金兴贸易公司,先向白灵借资一千万元注册,后竞然不还,强邀白灵以债入股,占四成半股份。灵不肯扫其兴,亦想扶持陆,遂首肯。陆大量收集特区中已盖好的大楼,厂房的建设许可证,以此做为向海关核消的凭证,每吨给中间人数百元,而其进口价与国内市场价,差别达千三百元或更多,故数月中,进口钢材数十万吨计,获利惊人。每次陆去海关行贿,皆用麻袋装现钞,称送加班费。然陆并未与白灵交底,年底时,亦称业务刚起步,仅此小利可分。灵亦未加深究,以为正常。 九三年春,钢材渐供过于求。某日,两艘来自韩国的运钢巨轮停泊于厦门港。所运钢材价值一千万美元,为某公司进口。已交三成定金,约定余款到岸付清。然此时,钢价下跌,原来下家无力接单,宁受违约处罚,遂成两难。公司老板正发愁,突有一年青人求见,称听朋友介绍,愿替下家接单,条件是要重新做购买合同价格高报三成。此人一表人才,然眉宇之间,似有寒意。视其名片,为京城中央企业新在厦门成立之分公司总经理杨伟德。 初,杨伟德入京城名牌大学。当是时,中国各地百废待兴,人才奇缺。大学生更被视为天之骄子。许多高官领导夫人,常到北大清华之类的高校选女或孙女婿。杨遂为一老干部太太选中欲为东床。杨难抵功名富贵之诱,亦不敢得罪权贵,不得已遂背叛白灵。然夜深人静之际,常悔而思念,长吁短叹不已。一毕业遂成为部长小女婿,并全家迁至京城。然六四风波聚起,官场地震,其岳父渐失势。刚到国家机关工作不久的杨伟德见机不妙,趁势下海。然商海无情,一直不顺。不久,岳父病逝,家道日落。原本无情之合,更是无法维持,遂离婚。不久,正值其公司欲在闽拓展,遂主动请命离京回闽,以求发展。此时,方知白灵已是身家亿万,悔之晚矣。 杨伟德之中学死党王刚,时任某银行国际信贷部经理,欲助杨一臂之力,遂将此钢材信息相告,并指点杨,让白灵公司为担保,然后可以为杨提供价值一千万美元之远期信用证[六个月],吃下这批物。杨虽于面上有些许无奈,然亦思找机会见白灵,遂上门求见。 白灵自九二年以后,已淡出经营,而致力于慈善事业,归皈南普陀妙湛大和尚。平时除做慈善外,常在家打坐,品茶,颂经,每周到公司一次而已。公司日常,由张劲代为管理。杨伟德初现之时,白灵惊而怒,继而是百味杂陈,悲喜交加。杨坦陈过往,跪求原谅。白灵本不愿再叙,然往事历历,突涌上心,十年之间,世事竞如此变化,命运竞如此弄人,长叹连连,感慨万千。杨似当年一般,深情注视,软语相求。白灵虽已是江湖风波历练已久,然情字当头,竞无法抗拒,遂感而泣下,亦跪地与杨抱头痛哭。一场情泪,洗去十年之思怨之苦。然灵终不愿与杨重归旧情,只愿当朋友来往。称日后有缘再说。 白灵邀杨到其公司任职,杨执意不肯,称男人必有自己的事业方可。灵喜而认可,并愿助其起步。遂为其担保。杨将钢材吃下,以低于市场一成左右之价格迅速变现。当其时,人民币突然大贬值,黑市比价与美元为一比十。突然间,杨手中握有近亿元人民币之现金。遂通过王刚与黑道合作,大放高利贷,信用证六个月到期后,复贷新还旧,仅付利息。亿元现金周转了一年,已赚数千万。遂摇身一变,亦为富人矣。此时,杨觉得稍可以与白灵比肩而论。两人情感有复燃之势。 某日,公安局扫黄,抓妓女数百。其中一颇有姿色妓女,有一电话本,密密如麻记着许多嫖客电话,因急于立功,遂检举海关核消科副科长李某等。李某素好色贪财,然胆小如鼠,被叫到公安局一询问,汗尿齐下,痛哭流涕,为坦白从宽,立功赎罪,遂交代陆国庆行贿之事。陆即被捕,然陆将所有事情,委过于白灵。遂查封白灵公司,并进行临视居住。白灵方如梦醒,四处奔波。幸贵人相助,亦查清真相,方免牢狱之灾。然声誉与事业大受影响。杨伟德挺身而出,专职到白灵公司,为其打点。两人情感日渐回归。陆国庆因其父亲关系,加上舍得花钱,不久竞保外就医并减刑。陆多次请人致歉白灵,恳请重修旧好。白灵笑道:“欲得再次出卖耶?”陆愧而作罢。然终惧灵报复,便思欲置灵于死地而后安。 某日,杨伟德被一外地新客户请去唱歌。不觉大醉,醒时,发觉自己一丝不挂,在一陌生房间。杨口干头痛,方知着了道,忐忑不安,急起身回家。次日,收到一盒录相带,上有杨与三名女子乱性之画面,令人作呕。杨大惊,又惧伤白灵,不敢相告。此事,陆国庆一手安排也。陆以数十万买通三陪,于酒上加春药迷药,引杨乱性矣。陆以此为挟,欲杨听命,加害白灵。杨羞愧交加,恼恨无比,然终不肯害灵,愿以财消灾。遂以五千万现金,换取陆沉默,收回录相带。不料数月后,陆无声无息,消失于人间。某日,白灵突收到此录相带,观后,无语良久,恨泣不已。遂独开车四处乱逛,心神不宁,突迎面一卡车失控,改道冲撞,灵躲避不及,幸车好,故并未致命,然已深受重伤,昏迷不醒。老父闻讯,心脏病突发而逝,老母痛哭数日,亦突发脑血栓而逝。闻者无不叹息。杨咬牙切龄,终日泪血.杨极尽人子之礼,为灵父母善后,并发誓必走遍天涯海角,将陆揪出,以报此深仇。 新聊斋十.白灵传奇[下]
初,白灵之兄白勇,子承父业,自小参军。因智勇双全,遂逐步攀升。并入大学深造,后派驻国外使馆当武官。曾在东南亚各国工作,与当地华人交往甚密。闻父母及小妹恶噩,悲愤不已,急请假回视。众人相见,泪眼无言。勇日夜深情呼唤亲妹,然,灵终昏迷不醒。 所谓祸不单行,时至一九九七年底,东南亚金融风波骤起,各国经济动荡不安,破产跳楼者日众。白灵在港之事业全线崩溃,财产皆输,一夜之间,又回到十年之前。 某日,杨伟德由张劲相陪,造访许老太。许老太年事日高,极少露面,然在江湖上仍是威望卓足。许老太召五子皆来相陪,谈及白灵,众人无不感恩涕零,只恨天公无眼。许老太怒目欲裂,嘶声吼道:“众小子听好了,吩咐下去,海内外皆查陆某人之行迹,誓为白灵报此深仇。”数月后,得知陆似已改头换面,潜居泰国。众人闻讯皆振奋不已,摩拳擦掌,欲毙之而后快。 杨与张将白灵托与许老太照料,并以家中老母相嘱托。许老太与五子皆慨而诺,令无后顾之忧。此去除仇凶吉难料,然杨与张慷慨激昂愿不计生死。许氏兄弟欲派人同赴泰国,杨张谢绝。称不假他手,必欲亲报此仇。绝代佳人老板台人林某在泰国有投资,愿同行向导。白勇亦通过泰国友人,千方打听。 初,陆国庆深知无法立足国内,遂携款偷度泰国。几经周折终达曼谷。陆即整容,改姓名为郭平,并由当地华人介绍,与当地一会讲中文之泰女结婚。不久,生一子,以为自此无忧矣。陆遂在当地购置物业,以收租过活,俨然与世无争。然夜深人静之际,思想深处仍深恐惧,时时夜半惊醒,每每汗流遍体,其妻屡怪之。陆每称:“是自小之疾矣,不必在意。”其妻极诚信佛教,每日均到寺庙为其夫祈祷。 客居他乡,毕竟孤寂,乡愁与日俱增。陆时常想起家中老父,挂念不已,又不敢联系。某日托一新识友人,带极品血燕窝一箱回国,辗转送至其父手中。其父感极而泣,知其子健在且富足,遂得意而忘形。而许氏弟兄自陆失踪后,派人租房环陆家而住,日夜监视。连其楼下小卖部,亦是许氏兄弟派人所开。陆父得意,向邻人吹嘘吃泰国极品血燕之好处,遂透陆之行藏线索。经多方查证,日见明朗。 杨张到泰国,先在曼谷,亦低调暗查。而台商林某则以寻求到中国厦门投资合作为由,四处打听有关系之人。某日听人说起,有郭平先生,是福建新侨,遂上门拜访。陆国庆一见林氏,大吃一惊,双腿发抖,既而自信已整形成功,连自己亦无法认别,遂坐而略安。然其声音,并未改变,且林曾与其有争执,印象颇深,遂一眼认定。林辞后,陆连夜不眠,天明即搬家至山中别墅。 白勇闻讯亦赶到泰国,经当地华人老大和警方多方查证,从整容院亦得知郭平即陆国庆无疑。然杨伟德与张劲却极力不肯官方介入此事。劝勇回国照料白灵。 杨伟德与张劲遂在曼谷附近租一养鳄场,作为投资商而长住。台商林某则为其购买枪枝办好各种必要证件,以备不时之需。为不令人起疑,林故意大张宴席辞别友人,起程回国。三月后,陆国庆见平安无事,遂重现曼谷。然深居简出,不敢造次。 三月后某日,陆正驾车与妻子共赴超市。突一大卡车自侧面冲撞而来,将陆之车撞翻落入路边沟壑之中。肇事司机逃逸。陆之妻子均受重伤,送医不治。而陆虽大难不死,捡回一命,却前胸后背双腿,皆多处骨折,痛苦不堪,无法卧睡。惊魂不定,日夜难眠。每思当年商场纵横,风月得意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之情景,对比当下,觉生不如死,痛恨不已,泣不成声。然终无思悔改之意,却恨声不断,认为是白灵派人所为。 三月后,陆已可坐轮椅前行。某日,陆正在公园中晒日,突一面包车于面前停下,将其连人带椅子抬上车,急扬长而去。陆定睛一看,杨伟德与张劲也。浑身哆嗦,汗如雨下。六目相对,不必多话。陆长叹一声,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给个痛快吧,看在曾经亦有些许薄情份上。”杨冷眼以对。张边开车边愤声而问:“白总对你恩重如山,屡次相救,为何恩将仇报?”陆垂头无言以对,稍久,双目一翻道:“人不为已,天殊地灭。”杨闻此言,恨极,双手狂扇陆脸,直至血涕乱流,陆竞不求饶,咬牙切齿,令人心寒。 未已,车到养鳄场,将其放至鱼池边上,数十条巨鳄,昂道张牙,咆哮不已,极是凶恶。杨与张怒目视陆,骂道:“池中之鳄鱼,亦比你好过许多。”陆知道或将葬身鳄腹,脸色死白。胆寒心颤,不复强硬,遂哀声求饶,声称愿将所有财产相赠并亲到国内向白灵叩头求罪。只求饶其一命。杨张相视大笑。 当其时,突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。刹那间,天色黑暗,乌云四合。正惊鄂间,雷电交加,响彻四方。继而暴雨如扫,倾天而下,人眼难睁。杨与张急上车相避。狂风吹过,呼啸惊掠,树折车摇。少顷,雨过天晴,张眼四周,不见陆之踪影。唯见地上,有雷击焦痕,而鱼池之中,血水尤染,燕漂有陆之皮鞋一只矣。 杨伟德与张劲双膝跪地,洒酒泣谢天地神明,并祷慰白灵远方之心。 当夜,正在病榻前守候之白勇,突见白灵双眼急翻动,继而泪流如雨,惊喜不已,遂复呼唤,于是白灵终清醒。众人皆惊喜不已。
一年后,白灵康复。某日,突留一书信称:“尘缘已了,何必留连。愿入山求道,有缘再聚。”将所有财产分赠杨,张,并慈善基金会。飘然而去,不知所终。 余当年曾于南普陀寺多次与白灵坐而论禅,交情颇深。时常想起故友,每每默然无言,唯祝福尔。 今年春节,余收到一纸明信片,寄自陕西长安。上有诗一首: 千里终南万年山;夏烹泉水冬雪寒。 时有白云来闭户,更兼虫鸟相见欢。 独坐松下品清静,经书半卷岁月残。 此情此境自可悦,片纸只言赠故人。 字迹清雅,似曾相识,无具姓名,然亦或是白灵否? 新聊斋十一.乌山寺猪
福州,八闽之省会也。自古有三山二塔,三坊七巷等景致。其中乌山,位于市中心,山上有一寺,千年以来,香火不断。 某夜,市郊王庄一对姐妹林氏,已各适同村人家,却同做一梦。梦中见其已逝二年多之老父,涕泪横流,对其悲泣道:“明晨一早,不及卯时,行将被宰。如能及时赶到,可救老父一命,免受凌迟之苦。”姐妹大惊,问:“父现在何处?”其父曰:“东村陈万金家,投胎为猪已近一年矣。”言迄,痛哭失声。其父当年,以屠为业。而今转世为猪,业报也。 姐妹二人,亦泪如雨下。欲与老父相会,然其父躲避不迭,称:“汝等身上元阳太强,不可靠近。夜里阴气强而阳气弱,否则,何敢来?唯求吾儿明日一早,必到陈家,以倍价相求,先购为是。若迟,老父为餐中物矣。”叮咛再三,挥泪而别。 梦中姐妹哭泣不已,及醒,均泪湿枕斤。不顾仍在夜中,奔而相会。及证,姐妹抱头痛哭,誓当相救!于是连夜赶东村,天未及晓而至。当其时,鸡初鸣而宰猪者方起也。遂寻访至陈万金家。陈,当地大户,以养猪为业,性素豪爽。林氏姐妹一见便跪,泣不成声。陈大惊,急相扶起。问:“二位乡邻,有何难事?如某所能,必当不辞。”林氏遂将夜梦相告,以求相助。 陈闻后,点头长叹不已。起身点香对天而祷:“神明在上。某今一梦成真,必按神明指示,成全其孝。”林氏姐妹亦惊而不解。 陈万金曰:“昨夜,梦有神人告道,明早有孝女二人,到汝家中相求,以救其父。其父,多行杀业,造恶颇多,本欲凌迟。后查其生前,曾救济邻人刘寡妇母子多次,并曾为寺院供养,颇有功德,故免其痛苦。缓其刑,而得以见其女也。当成全。故今一早,起而等,果有此事。本今早,本村有屠夫欲购大猪一,昨日已相好并付定金。今当请其另择也。”三人相视,皆惊叹不已。此时,屠夫亦到,陈与林氏姐妹将梦事相告,屠夫大惊,汗如滂沱。 遂共赴猪圈。有十数头猪存栏。众猪见屠夫,纷纷避而低吼,怒而哀。中有一大白猪,见二女而便昴首相向,眼中泣泪,哀嚎不已。视其背上,有黑纹数道,细辩,仍:林正力三字。正力,二女之父之名也。屠夫见此,仍罢而去。 林氏姐妹出资予陈,陈坚辞不收。并问:“如何安置?” 姐妹亦惶而不知,但称将养其老,以终天年。陈突道:“吾有一友,乌山寺之主持正信法师也,持法精严,慈悲喜舍。如能得师慈悲,放其生于寺中,早晚得闻佛法,来生可得投胎为人,岂非良策?”姐妹相视,举棋不定。沉吟间,陈转头对白猪道:“如欲入寺中,便请首肯。”猪点头不止,声叫似欢。遂送至乌山寺。 辅至乌山,正信法师已迎至山门。三人忙前跪而顶礼.正信法师称:“吾已尽知前因后果矣。”遂放于山寺中。其每日以山中青草为食,少时亦食寺中余食。寺中人皆敬称之为猪居士,从不敢轻慢。每日晨钟暮鼓,早晚功课,唱念经忏,必从头至尾,毫不松懈。精进如寺中僧侣。 时寺中香火颇旺,常有肖小入寺行窃。入夜,猪居士则于寺周巡视,俨然侍卫。 某夜,有窃香火者欲翻墙而入,猪居士奋奔而拱,低哄连连。贼大惊而狂奔而遁,唯延途尿水湿地。遂传为佳话。四方肖小不复敢来。 某日,有母子前来进香,猪居士见而颌首不已,似曾相识。正信法师笑道: “邻人相见不相识。岂知今生与前生? 种因得果皆有数,慨叹世人长昏沉。” 猪居士闻言,方摇尾而去。母子,邻人刘寡妇也。 林氏姐妹每日必轮流到寺中,送食供父。并为其洗澡,清理。盛夏时节,常携西爪为其解暑,寒冬时,则为其作包衣御寒。时人常见树下,其父女相聚,抚首而亲昵。若家人相会矣。 值文革爆发,大破四旧,天下寺院灾难将至。此猪亦已长寿矣。其牙长如象,并垂垂老矣。某日,正信法师将林氏姐妹与猪居士并唤至方丈。四众弟子围绕,经颂缭绕,香烟如云。 正信法师焚香礼佛毕,结跏趺坐于床上。对众人曰:“末法时代,佛法多劫。今于此界,苦难将至。众人宜坚守正信,不至下坠苦途.今欲解脱,求生西方。阿弥陀佛!”言毕,合眼而寂。众人含泪颂佛,祈为其接引。 只见猪居士趋于床前,跪而叩首不已。呜呼不断,泪水如流。未已,亦仆地而逝。时空中出现七色光,香气不断,众僧人皆称西方佛祖来接引正信法师和猪居士矣。颂佛之声四起。林氏姐妹亦含泪而别,为使其中阴得度,不敢动其身也。众弟子为师与居士荼比,师得五彩舍利数千,海内外迎供者众.居士亦有舍利花数百,其白如玉. 八七年丁卯秋,余曾于福州谋生。此事,余同事林某之亲历也并相告也。林某并称,当年年幼时,曾随父母去乌山,亲手摸过猪居士之首,颇受大人呵斥,以为不敬长者也。然猪居士似颇友善并不以为忤。林氏姐妹于文革中,因此事惨遭红卫兵批斗,认为封建迷信,相继而死,遂无后人也。当年批斗林氏姐妹之红卫兵,亦将山寺尽毁。所存舍利,不知所终.然其中主事者,皆生恶疾而死,闻罢令人汗流矣。 流年氏曰:转世投胎,因果报应之事例,数千年以来,多有记载。正史散文,小说笔记,皆可俯拾,不胜枚举。然如今世风唯利是图,无恶不作无所畏惧之人日多,且迷信所谓物化科学,不讲因果,人心道德丧失迨尽矣。故于秋声四起之夜,记当年所闻,已警已而勉世人而已。噫,中华之复兴,当自文化回归本源始。此为正途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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